晴鹤

小霸王砸场记

(六)报应来了!


“小……小舅舅您怎么来了,”安迪看清了边上人的脸,心下一惊,赶忙陪笑。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啪直响,自己这是来这儿砸场子是被发现了?统共来了都不到两场,点儿不至于这么背吧,胃应景地抽了起来,给小孩疼的双眉紧锁,小脸儿煞白。


看见自已看大的孩子难受成这样,不心疼是断不可能的。三两下把孩子的东西都拿上,抓着孩子胳膊直奔后台。“九力九天儿你俩一会踏实儿演吧,我先带郭汾阳回玫瑰园儿了。”想起这两天安迪的优秀表现,和刚才小孩难受成那样的小脸儿。张云雷当真是气儿不打一出来,拉着人胳膊的手上又多使了两份劲儿。


“滚进去,先去医院看病,然后再回家算总帐。” 小舅舅一直都宠着自己,甚至比起妈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刚才这般毋庸置疑的语气,着实把安迪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没敢拉副驾驶的车门儿,老老实实坐到了后座儿,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被人抓红了的胳膊,把都到嘴边了的撒娇的话悉数儿咽了回去。


“郭汾阳你给我坐前头来,装什么鸵鸟呢这儿。现在觉得骚的慌了,闹妖的时候想什么来着。我还告诉你,今儿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儿。”这话听的安迪虽算不上心惊胆战,但也不敢再整什么幺蛾子,低眉顺眼地坐到副驾,拉过来安全带系好。


俩人一路上各怀心事,谁也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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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好了?”

“吃的不太对付,肚子疼……”安迪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看着自家舅舅的脸色。果不其然事意料之内不好呢。

“这两天都吃什么了?”

干了,这要是都招了,自己这两天怕是得趴着睡觉了。任命地叹了口气,避重就轻到“也没吃啥特别的,就吃了点儿,凉东西,可能是有点儿刺激吧”

“大小伙子了,怎么说话还这么磨磨唧唧的,都吃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儿啊,从前天吃的开始,都给我说说”

听了大夫这话,心是凉了半截儿。“都这节骨眼儿上了,少爷,坦白从宽吧”,自家舅舅真不愧是逗哏巨匠,这时候都有心思开玩笑,瞅给那中年妇女乐的。安迪这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

吞了口唾沫,报菜名儿一般的开口,“前天吃了牛油火锅,然后喝了两瓶啤酒,昨天去吃了冰淇淋当brunch,晚上吃的烧烤,睡觉的时候就开始难受了,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就喝了一点粥……”声音越累越小,低着头哺愣着手指头,没胆儿抬头看老舅。

大夫开了处方,又跟老舅交代了用法用量,就打发俩人出去拿药了。

去药房的路上,张云雷附在安迪耳边,“郭汾阳啊郭汾阳,你可真行啊,你这身子你自己都不爱惜,就别怪一会儿玫瑰园儿,你舅我不客气了”。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却着实把安迪惊出了冷汗。

小霸王砸场记

(五)不作不死


九力接了电话,寻思着,一顿火锅两瓶啤酒怎么也不至于能让一个十八九大小伙子难受成这样啊。赶紧给小少爷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瞧瞧。安迪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去了医院晚上还怎么去广德楼快活啊。咬着牙给力力怼了回去,老老实实吃了点好消化的稀饭。

 

九力自然是不放心的,毕竟是自己带小祖宗出去开的斋,想了想,还是给二爷发了条微信,告诉人家前天晚上自己带小孩出去了吃了火锅,还喝了点啤酒,小孩胃里不舒服。自己已经给孩子拿了药,要是明儿个孩子还不舒服,就辛苦二爷带安迪去趟医院。

 

张云雷和通哥为了抓住那个闹事儿的,决定把明天那俩倒霉蛋儿的打灯谜换成这个非常注重唱功功底的九艺闹公堂。正唱,歪唱,京剧,大鼓,河南坠子,莲花落,评剧……这个段子中都是有所体现的,老艺术家倒要看看那个闹事儿有多大本事。

 

一看今天水牌上挂的,第一场就是九艺闹公堂,这可把姆们安迪给美坏了。心想着这青年队的还真是不知死啊,不给今天这俩角儿刨哭了都对不起自己。这两天都是清唱,明天家长就回来了,就去不成了,这最后一次可得刷个痛快。翻出了自己惯用的御子板儿,坠子板儿还有那副小舅舅给自己的不离身的梨花板儿都揣包里,就是可惜了单弦和大鼓实在是不好带。

 

突然想起来,以前有个二奶奶把镇纸当成坠子板儿送给老舅,自己也可以这么干啊,台上俩倒霉蛋儿要是没认出来,自己还可以顺势奚落他们一番,岂不是美滋滋。安迪抓起塞满民乐的满满腾腾的小书包准备出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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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八队调来的两位角儿不是别人,正是二爷最喜欢的两个队员,奶泡奶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换班儿,听通哥和帆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讲了一遍,这俩人也着实吓了一跳。

 

“九力九天,一会你俩正常上台,我和三哥在二楼从楼上往下看,你们队长和九郎在下场门盯着” 杨鹤通和几个人交代了一下一会的安排,又叮嘱了一下其他的演员,扣上顶帽子就和三哥上楼了。

 

为了这场九艺闹公堂,七点的演出,不到六点半安迪就到了,两百多人的小园子,只有安迪一个观众,倒是显得冷冷清清的。安迪乖乖坐在第一排正中,看着四下一个人都没有,从背包里把准备好的礼物镇纸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戴上耳机专注地开始听歌。

 

“就是他,就是第一排拿扇子那个货,就是他刨活”被停了场的俩倒霉蛋儿,一眼就认出了这几天刨活的安迪。

 

“知道了”二爷脸子刷就沉了下来,“你俩去告诉通哥和三哥,让他们别盯了,人我带走了。”

 

笑眯眯地走到专注地听歌的安迪边上的座位坐下,侧身看了小孩一会儿,发现小孩并没有注意到异常。便又拿起镇纸,在人手边儿敲了敲。安迪余光瞄见了镇纸,忙摘掉耳机,一转头,刚好和小舅舅对上眼儿。

小霸王砸场记(三)

(三)来无影去无踪

  光吃这个火锅多没意思啊,天天都说自己师父抽烟喝酒烫头,十七八的小孩在澎湃的好奇心(作死力)做崇下也点了两瓶啤酒。一顿饭下来,吃的九力心惊胆战,心里纠结要不要跟队长打小报告,又觉得小孩一直被管的这么严有点可怜,而且自家队长之前那么造作嗓子不也一直都好好的。思前想后,给孩发了几条微信,叮嘱小孩回去多喝水,这两天老实点别作,千万别伤着嗓子。到时候他舅查作业别露馅儿。

  第二天……

  两瓶啤酒让没沾过酒的小少爷中午才起,安迪回想着昨天一天,下午砸场子,晚上又开斋,简直不要太有趣。打算今天把调门在调高点儿,认认真真做完了‘早’课又仔细吊了会儿嗓子。

  小孩亢奋的不行,仔细装扮了一下,饭也没心思吃,就直奔广德楼了。到了地儿,都快两点了,正好看见网红冰淇淋,那正好,招呼呗。家大人在的时候,两天才让吃一根冰棍儿,今儿可算能敞开儿吃了。转眼五个冰淇淋球儿下肚儿,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七点半,广德楼。今天水牌儿挂的是京韵大鼓,可差点儿没把安迪的嘴给乐歪了。自己话都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偷偷拿妈妈的大鼓来玩儿,自己可是正统的西河大鼓白派大鼓传人。

  今儿台上的角儿唱的是黛玉焚稿,看了一眼,怎么还是那倒霉催的。

  今天也是快乐的砸场子的一天呢~冰淇淋不怎么顶饱,九力畏手畏脚话又多,今天就自己去撸串儿吧,吃饱了叫他送自己回家就得了。辣椒面不要钱似的呱呱撒。

  回家觉得胃里搅得难受,想着喝点热水赶紧睡了就好了。

  辗转反侧,胃疼的折腾半宿,好容易翻出了药箱,看着见底儿的胃药,犹犹豫豫的还是吞了下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看看这炸了窝的广德楼……

  这小少爷唱完了京韵大鼓,又饶上了两段评戏,只奈何肚子饿的咕咕叫,暂且就收了这考试的架势,出去撸串儿去了,也就放过了台上的演员。

  瘪茄子坐在后台发愣,就看见演出部的张鹤帆带着李九天赶过来了。

  “怎么样,今天顺利吗?那刨活的今天来了吗?”张鹤帆一进门就急切的问。

  “帆哥,您可来了,今儿个唱的京韵大鼓,也……”那倒霉催的耷拉着脑袋,恨不能有个地缝儿钻进去,一连两天被刨,感觉自己就快被退回去了。

  “又来啦?我去看看”张鹤帆从上场门往观众席上看,“是哪个?”

  见过庐山真面目的瘪茄子往第一排中间一指“第一排中间那桌”说完一抬头,那祖宗不见了,“哎?不对啊,刚还在了,《学评戏》的时候不还在这儿呢么!怎么转眼间座位空了?”

  “也就是说,从昨天到今天这个人晚场都在那桌儿,只要是唱的活,一个没放过?全刨了?刨完就走?”张鹤帆回到后台坐了下来,分析着这两天的事儿。

  “帆哥,这事儿恐怕瞒不住了,得想个办法才是,如果从观众嘴里把这事儿传出去让师父,高师叔哪怕是咱队长知道了,那咱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半天没说话的李九天,说出了他的担心。

后天小哥哥请我看复联~
开心!还是豪华座椅的!
然后还可以和小哥哥一起吃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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